霍尔木兹之外，是一片石油过剩

2026年8月12日，欧佩克与国际能源署（IEA）各自发布了当月的石油市场展望。欧佩克说：今年需求增长0.6百万桶/日（mbpd，下同）。IEA说：今年需求下降1.6百万桶/日，是疫情以来的首次年度下滑。两家机构盯着同一场战争看了六个月，在只剩四个月的年份上，对石油需求的判断相差超过2百万桶/日。

霍尔木兹，是危机还是小小的不便？

伊朗在2月底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。经海峡运输的石油从2025年四季度的21.6百万桶/日跌到2026年二季度的4.9百万桶/日；液化天然气（LNG）从每天105亿立方英尺跌到不足10亿立方英尺，也就是卡塔尔的天然气整体下线。布伦特原油从2月下旬的71美元涨到3月第三周的112美元，4月底触及126美元。

然后它跌了回去。7月2日，海峡仍在争夺之中，布伦特收于72美元——在海峡依然严重受限的情况下，价格完成了一次回到战前的往返。8月它在85到95美元之间徘徊。世界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条石油运输通道，估计有6百万桶/日的供应下线¹，而市场把它当成了一点不便。

答案的第一部分，是需求跌得几乎和供应一样快：二季度比上年同期低了4.9百万桶/日，价格摧毁消费的速度，没有一家预测机构事先算进去过。第二部分，是缓冲垫付了余下的账：从2月底到7月底，全球可观测储备被抽走4.1亿桶；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在8月10日跌破3亿桶，为1983年以来最低，而年初它还在4.15亿桶以上。⁵

答案中第三个、也是最持久的部分，是全球石油市场带着过剩进入了这场战争。2025年世界生产106.2百万桶/日，烧掉104.8百万桶：整整一年约1.4百万桶/日的过剩。中国几乎正好把这些量从市场上拿走了，全年平均每天入库1.1百万桶，12月创下2.7百万桶/日的纪录——那是伊朗关闭霍尔木兹的七周之前。它带着陆上超过12亿桶的库存进入2026年，接近100天的进口覆盖，并在整场战争里一边动用这些库存，一边以战时出口管制把成品油留在国内。

12亿桶是下限，不是估计。这个数字由卫星读取浮顶罐的顶盖拼出，因此只统计了能从天上拍到的部分。美国的储备存在卫星看不见的盐穴里，却被完整计入；中国的地下储备没有。要相信12亿桶就是真实数字，你得先相信北京只建了带盖的罐。

市场把中国的进口总量误读成需求信号，而它本质上更接近一次国库操作：便宜时买入，贵时放出，什么都不披露。被它吸进库存的那些过剩原油，一直在为这场战争买单。

需求正在见顶，战争把它提前了

先把战时的冲击放到一边，全球石油需求本来就几乎不动了。消费量2025年在105百万桶/日附近，2026年的战时年份降到103百万桶/日，预计回升到105百万桶/日，并一路持平到2030年。²2027和2028年那个106到107百万桶/日的隆起，不是人们烧了更多油；那是各国政府和贸易商在买桶回填战略储备，等回填停下，这条线就落回105百万桶/日。

IEA给出了需求走平的原因：印度三轮车的快速电动化、重卡电动化、主要来自中国的新能源汽车，以及光伏加储能对柴油发电机的替代。战争加速了这些力量。³7月，新能源汽车（NEV）占中国国内汽车销量的60.4%，首次月度突破60%。新能源汽车出口55.3万辆，同比增长145.5%，2026年1至7月累计增长120%。中国光伏组件出口3月创下68吉瓦的纪录，是2月的两倍，当月对非洲出货增长176%。一台在布伦特112美元时于拉各斯退役的柴油发电机，不会因为油价回到70美元就重新开机。

除了交通电气化，煤制烯烃——中国用煤而不是石油制造塑料的做法——也在压制需求。⁴到2024年底一体化产能为13.4百万吨，开工率96%，替代了大约0.7百万桶/日的石脑油。另有7.3百万吨在建，将在2026到2029年间投产。石化是每一份公开石油预测里最后的增长板块，而这项技术瞄准的正是那一桶油。

压制需求的这些力量不是战争故事。中国电动重卡的销量占比从2024年的14%升到2025年的29%，煤制烯烃装置也是几年前就核准开工的。战争做的，是把骑墙者推到了电气化那一边——而且不只是买家：一次被证明可能发生的中断会永久改写能源政策，从东京到卡萨布兰卡的能源部与财政部正在实时重画规划，不管2028年原油卖多少钱。这些采购一旦发生，那部分石油需求就在板子和车还能运转的年头里被移除。IEA认为可燃化石燃料的需求最早在2027年见顶，即便没有霍尔木兹这声警钟。

还有更多石油要来

在需求走平的同时，生产产能因为多年前就已承诺的资本和工程而继续上升。IEA最后一版公开的中期展望，把2030年世界生产产能定在114.7百万桶/日，比2024年高出5.1百万桶/日。²

值得一提的新增来源是：圭亚那从2025年的0.75百万桶/日增至2030年的1.3百万桶/日；巴西今年达到4.0百万桶/日；阿根廷在0.8百万桶/日并继续上升。它们都不在欧佩克，也都在战前完成了融资。它们的开采现金成本在每桶4到7美元之间，所以它们会一直抽。在欧佩克剩下的部分里，阿联酋2025年产量3.4百万桶/日，估计产能4.2百万桶/日⁸。4月，它干脆退出了欧佩克，随后宣布修建通往阿曼湾的第二条管道，并放话要多产油。

总得有人少产

114.7百万桶/日的产能对上104.8百万桶/日的需求，留下9.9百万桶/日无处可去。其中大部分是寻常的：一个平衡的市场本就带着2到4百万桶/日的闲置产能，光沙特一家就占了其中一半——它以11.6百万桶/日的产能生产9.3百万桶/日。真出现过剩，它只会继续低于产能运行。问题在于谁来吸收剩下的部分：超出健康市场所需闲置量之外的那大约5百万桶/日。

不会是低成本生产者，因为没有任何可能出现的价格，拦得住一桶生产成本4美元的原油。⁶沙特阿美每桶4美元，Petrobras抽出盐下层原油是4美元，Hess在圭亚那的桶是7美元，Cenovus的油砂运营成本每桶9美元。它们的资本是沉没成本，平台能用20年，脚下还有几十年的原油。

美国页岩的运营逻辑正相反。在已经钻好的井上，页岩生产者每桶43美元就能赚钱。但一口页岩井超过70%的产量在第一年内衰竭掉，所以这个行业时时刻刻都在做增量的再钻决策——而最新估计把二叠盆地、巴肯及其他盆地的新井盈亏平衡价放在每桶60到70美元。⁶

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，调整机制就显形了。原油在60美元或以下时，新的美国井不值得钻，已投产的井则一直抽到枯竭。一旦停钻，供应会在两三年内机械性地下降2到3百万桶/日。

欧佩克本可以靠维持高价救活页岩，代价是自己大幅减产。它以前正是这么做的：2023年起封存2.2百万桶/日，到2025年逐步解除。这一次它会不会再来一遍，它自己的成员已经开始用脚投票回答。卡塔尔和阿联酋已经退出，留下的成员需要每桶大约80到92美元才能平衡预算。⁶阿联酋退出是为了拿市场份额，不是为了执行价格纪律。这一次的欧佩克价格救援，看起来并不像会发生。

一场规模空前的电气化广告

把6百万桶/日下线六个月，逼出战略储备的抽库，把原油价格顶在高位，这一切展示了石油对全球经济有多重要。它同时也成了中国所售产品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营销。电气化的动能又上了一个台阶，在两类直接替代柴油的产品上尤其明显。⁹

如果还有哪位政策制定者对全速冲向电气化心存犹豫，霍尔木兹的关闭已经替他打消了疑虑，而中国就在那里供应替代品。

柴油价差怎么了

柴油价格由两部分组成：原油价格——它确实涨了——和炼油利润，也就是裂解价差。这个价差在2025年前九个月平均约每桶26美元，11月欧盟制裁俄罗斯石油公司、科威特祖尔炼厂停产时跳到42美元，海峡关闭时翻倍。然后在5月到7月之间，布伦特下跌23美元，柴油走了反方向：裂解价差涨了21美元，7月达到81美元，8月还在继续上行。⁷

两场危机共用这张图，而它们按不同的时钟收尾。霍尔木兹是一个物流问题：海湾的炼厂完好无损，但它们的成品油轮被困住了；日本和韩国因为原油船期中断而下调开工；中国在3月实施了成品油出口禁令。这些因素终会反转：船重新装货，出口配额重新打开（北京已经开始放），该地区的炼油产能数周内就能回来。

真正的危机在俄罗斯，无人机袭击已经打掉了三分之一的炼油产能，7月开工降到3.6百万桶/日，为2002年以来最低。莫斯科已经禁止用剩下的产能出口柴油。那部分产能要在制裁之下重建，走的是另一场战争的时间表。

对原油这一论点而言，这张图是佐证而不是麻烦：如果稀缺的是石油本身，纪录会出现在油价上。它却出现在炼油利润上。对更广的经济，一个后果随之而来：油价下跌不再像过去那样买得到通缩，因为决定生产者成本的那种燃料——货运、农业、采矿——已经和布伦特脱钩了。柴油的买家正在以同样的方式回应：五年内第二次面对一代人未见的价格，车队运营商没有推迟采购，而是直接换赛道，而这一次替代品是有现货的，因为中国的电动卡车已经达到出口成熟度。就像霍尔木兹是电气化的一次广告投放，俄罗斯的炼油危机是电动重卡——以及更多光伏加储能——的一次广告投放。病根不同，卖解药的是同一个国家。

每一个承载论证的数字都附来源，以及本刊物自行构建的每一个数字背后的推导。

1. 估计有6百万桶/日被关停。五个公开的测量值，描述的是三件不同的事。

   • 经海峡流量从2025年四季度的21.6百万桶/日降到2026年二季度的4.9百万桶/日，这是EIA的追踪序列，把原油、凝析油和成品油合在一起计。
   • 在截至8月16日的一周，美国能源部长给出的经海峡量为9百万桶/日，战前约为20百万桶/日。
   • 7月海湾地区被关停的产量：IEA估计8.3百万桶/日，EIA估计5.5百万桶/日，三季度预测6.57百万桶/日。
   • 7月世界供应量为101.5百万桶/日，比上年7月低6.3百万桶/日。这是结果口径，已经把绕行管道和非海湾地区的增长与损失相抵。
   • 隐蔽转运量估计接近4百万桶/日，并有报道称实际更高；阿曼沿海如今漂着约150艘船，1月约为40艘。一桶不开应答器运走的油会被记为关停，而它其实只是未被观测到——所以任何被追踪到的关停数字都是上限。
   • 总过境损失，视窗口不同为12到17百万桶/日，那不是供应损失，不进入这里的任何平衡表。

   6百万桶/日是明摆着对以上数据的综合：落在两家机构的估计之间，更靠近低的那个，因为测量误差只往一个方向走。↩

2. IEA的需求路径，加两项小调整。IEA有两个序列，它们不可互换。月度《石油市场报告》到2027年为止，并且带上了战争。中期《石油2025》发布于2025年6月，到2030年为止，早于战争。

   序列	发布	2025	2026	2027	2030
   石油市场报告	2026年8月	104.8	103.3	105.7	—
   石油2025（战前）	2025年6月	103.7	104.4	104.8	105.5
   明摆着	2026年8月	—	—	104.6	104.8

   • 所有数字单位为百万桶/日。两个IEA序列在同一年上相差约1.1百万桶/日，因为该机构一再上修已完成年份，仅2026年7月版到8月版之间就上修了0.3百万桶/日。来自这两份文件的水平值不能放在同一根轴上，本文也没有这样做。
   • 《石油2025》的免费摘要给出的是端点和形状，而不是逐年表：需求自2024年起上升2.5百万桶/日至约105.5百万桶/日的平台期，2025和2026年增长约0.7百万桶/日后放缓至涓流，2030年小幅下降。上表的逐年路径由此插值而来。
   • 明摆着在2030年比《石油2025》的路径低0.7百万桶/日：煤制烯烃0.2百万桶/日，电气化提速0.5百万桶/日。
   • 114.7百万桶/日的产能路径出自《石油2025》，战后没有任何版本修订过它：本该修订它的那份中期展望还没有出现。
   • 图1用整数表述，因为在这个时间跨度上，修订幅度大于小数位。
   ↩

3. 电气化调整的推导。调整量是2030年0.5百万桶/日。其中一部分是被提前的采购，一部分是轨迹——在一次被证实的中断之后重画的政策不会回头。把其中大部分当作时点问题处理，才使0.5百万桶/日成为保守读数。

   • IEA《全球电动汽车展望》给出2025年全球电动车保有量替代了1.7百万桶/日石油，其中约1.0百万桶/日在中国；Ember对同一数字给出1.8百万桶/日。
   • 那些是存量而不是流量——历史上售出的每一辆电动车的累积效果。年度增量约为0.4百万桶/日，杰富瑞给出的中国车队替代量为2026年上半年1.4百万桶/日，上年同期约1.0百万桶/日。
   • 2026年7月新能源汽车占中国国内销量的60.4%；出口55.3万辆，同比增长145.5%；1至7月291万辆，增长120%。
   • 中国光伏组件出口3月创下68吉瓦纪录，是2月的两倍，当月非洲增长176%。
   • 口径提示：月度出口序列统计的是含插电混动的批发出货，海关序列统计的是纯电动车，上半年同比高出68.7%。两者是不同的测量，本文没有把它们并列。
   • 口径提示：中国电动重卡销量占比从2024年的14%升至2025年的29%，两者都在战前。2025年12月过半的读数，是补贴截止前的提前购买，到2026年4月回落到约30%，而2026年上半年销量比上年同期高77.7%——后者才是诚实的数字。
   • 提前买下的车和板子，给“提前”这一部分设了上限；政策反应才是开放式的那一部分。0.5百万桶/日在整个十年里累积，并把开放式的那部分记为零。
   ↩

4. 煤制烯烃估算。中国的装置用煤而不是油基石脑油生产烯烃。每单位产能的替代量：

   1百万吨/年烯烃 × 2.15吨石脑油/吨烯烃 × 8.75桶/吨 ÷ 365天 = 每百万吨/年产能替代0.0515百万桶/日石脑油
   • 换算系数：每吨烯烃2.15吨石脑油，可信区间2.08到2.33，来自霍尼韦尔UOP、ICIS和牛津能源研究所；每吨石脑油8.75桶，普氏用的是8.9。
   • 2024年底一体化产能为13.42百万吨/年，产量12.89百万吨，96%的开工率，那正是经济性的证据。
   • 因此存量替代为13.42 × 0.0515 = 0.69百万桶/日。把系数区间传导过去，得到0.62到0.74百万桶/日。
   • 另有7.3百万吨/年在建，2026至2029年投产，将再替代7.3 × 0.0515 = 0.38百万桶/日，此外可能还有约20百万吨/年处于可研和审批阶段。
   • 投产时间表是公开的，所以一个称职的预测者已经把第一批的大部分算了进去，第二批一点也没算。这里取的调整量是2030年0.2百万桶/日。
   ↩

5. 战略石油储备需要回填。回填是带到期日的需求，也是图1中2027和2028年被抬高的原因。

   • 全球可观测储备在2月底到7月底之间下降4.1亿桶，相当于2.7百万桶/日的抽库——而战争还没有结束。在它结束前再抽1亿到2亿桶完全在合理范围内，所以这条曲线是一张快照，不是已经定下的总量。
   • 美国储备一季度末为4.151亿桶，8月10日跌破3亿桶，为1983年以来最低。仅仅回到一季度的水平就需要1.16亿桶，而战后的重建不太可能到此为止。
   • 中国2025年全年以1.13百万桶/日的速度累积，12月创下2.67百万桶/日的纪录，并且会在低价时重建。这次关闭还给每一个进口国一个持有量高于从前的理由：回填等于被抽走的桶恢复，加上以前并不存在的储备，其中中国的扩容排在第一位。
   • 因此图1带的是一条带而不是一个点：2027和2028年每日回填1到2百万桶，2029年递减——大约8亿桶的抽库恢复，再加上其上的新增战略需求。这样规模的买盘，是2028年直到2029年原油价格的底：战略买家可能守住60美元这道底，价格明显高过它就会退开。
   ↩

6. 原油盈亏平衡价的各种估计。同一个词底下装着几类不同的东西，本文不在它们之间取任何比值。

   • 钻井者需要的价格。达拉斯联储能源调查在2026年3月11日至19日收集了135家能源企业的回复，其中92家为勘探与生产公司：新井要盈利需要每桶66美元，二叠盆地67美元，各盆地区间62到70美元；大型生产商59美元，小型68美元。覆盖一口已投产井的运营成本需要43美元，区间34到47美元。两者都是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价格，涵盖矿区使用费、开采税、管理费用和利息。
   • 油田现金成本。沙特阿美每桶油当量3.51美元，Petrobras盐下层4.19美元，Hess圭亚那按2024年报表6.73美元，Cenovus油砂9美元。这些不含政府分成和资本回收。
   • 公司层面的盈亏平衡。Canadian Natural把含股息的公司盈亏平衡价放在每桶40美元出头，那是针对一家企业而不是一桶油的可比数字。
   • 政府财政平衡油价。出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《地区经济展望》系列、经圣路易斯联储转载，基于2025年预测：卡塔尔43.2美元，阿联酋49.95美元，科威特81.84美元，沙特90.94美元，伊拉克92.43美元。同一序列的后续版本每一行相差四到五美元，这正是要注明版本的原因。
   ↩

7. 柴油裂解价差，以及坏掉的究竟是什么。图4中的序列，是纽约港超低硫柴油现货价乘以42，减去欧洲布伦特现货价，取月度平均，两者均来自EIA数据。8月被广泛引用的每桶100美元以上的纪录，是不同口径的近月期货裂解价差，不是这条序列。

   • 战前的台阶：裂解价差从2025年约26美元/桶的均值升到2025年11月的42美元，原因是欧盟制裁俄罗斯石油公司、卢克石油和俄气石油，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设施，以及科威特祖尔炼厂停产。
   • 俄罗斯：2026年7月炼油开工降至3.6百万桶/日，为2002年5月以来最低，比5.3到5.6百万桶/日的季节性常态低约三分之一，仅7月就有18座炼厂被击中；莫斯科禁止柴油出口。按约40%的中间馏分收率计算，损失的开工量约合0.7百万桶/日柴油——这个换算是一项估计。
   • 霍尔木兹一侧：海湾炼厂完好，但成品油出口被困在海峡后面；日本自3月16日起动用战略储备，并按月锁定原油；中国3月5日禁止成品油出口，随后分批释放配额——7月柴油出口81万吨（约0.2百万桶/日），比6月高88%，但成品油出口总量仍约为战前的一半。
   • 起平衡作用的系统：美国炼厂满负荷运行，柴油出口创下1.9百万桶/日的纪录，把美国柴油库存抽到1996年以来最低，比五年均值低12%。
   ↩

8. 阿联酋产能估计。4.2百万桶/日是EIA对2025年有效生产产能的估计。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自己给出的数字是4.85到5百万桶/日，那是一个2027年的目标；两个口径相差0.65百万桶/日，而且都远高于已经生产的3.4百万桶/日。↩

9. 图3中的电气化指标。三根柱子都是2026年上半年对2025年上半年的出口量，各自采用其发布方的口径。

   • 电动汽车 +68.7%：中国海关，纯电动车。行业协会的月度口径含插电混动，数字更高——7月出口55.3万辆，同比增长145.5%，1至7月291万辆，增长120%。
   • 储能电池 +28.5%：上半年出口58.6吉瓦时，为中国汽车动力电池产业创新联盟的口径。电池出口总量181.3吉瓦时，增长42.5%；国内储能电池销量318.1吉瓦时，增长83.4%。
   • 光伏组件按体量 −2.5%，而硅片、电池片和组件出口金额171.8亿美元，按金额增长24.3%，电池片体量增长36.8%。组件出货3月冲到37.32吉瓦，抢在2026年4月1日光伏产品出口退税取消之前，随后连续三个月下滑，7月比上年7月低21.4%。中国国内装机上半年因另一项定价改革下降66%。2026年的光伏收缩是一个中国政策事件，不是需求信号，这也是正文没有从中提出任何主张的原因。
   ↩

披露：不持有石油期货、石油股票或能源ETF的任何头寸。持仓在 disclosure.plainsightresearch.com 实时披露。